第 1892 章 今日开拔?-《祸害大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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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马,孤征用了。”

    盛庸脸都绿了:“殿下!

    这是末将最好的马!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骑它。

    好马得配大差事。”

    盛庸憋了半天,问出了最要紧的一句:“殿下,咱们这是……进京?”

    “谁说要进京?”

    朱樉理了理缰,“岳州。

    孤奉旨节制湖广粮道,粮道的事,孤得亲自看着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潭王的案卷呢?”

    “押着走。

    谁也不给。”

    盛庸张着嘴,看看自己的空手,看看马背上那个背影,扭头问张信:“……你跟殿下有段时间了。

    他一直这样?”

    张信想起班房里那本《大诰》,账房里那五十滴汗的军令状,老汉按下去的手印,还有殿下怀里贴身藏着的那张无款信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,叹了口气:“茶摊上有个老头说得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三年不鸣的鸟,才咬人。”

    马队动起来,踏着晨雾出辕门。

    前头那人骑在别人最好的马上,忽然回头喊了一嗓子,声音懒洋洋散在雾里:

    “跟上!

    岳州的路长得很,谁要是不小心在路上掉队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的干粮,就可归孤了!”

    两骑对视一眼,一夹马腹,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晨雾深处,蹄声渐远。

    长沙城头,早起的守卒揉着眼睛望下去,只望见三骑两影,往北去了。

    城下,茶摊的老头端着一碗新沏的粗茶,朝北望了一眼,慢悠悠呷了一口,跟身边的老伙计说:

    “看见没?

    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哪儿去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上京里。”

    老头把茶碗一磕,“跟狗官讲道理去了。”

    老头猜错了,也没全错。

    秦王的车马出城往北,走的是去岳州的官道,那不是去京师的路。

    可这条路再往北,过了江,尽头也是京师。

    走到哪一站,得看那位殿下,跟谁讲道理,讲得赢,讲不赢。

    出长沙次日,入夜。

    岳州官驿。

    二更,驿丞刚吹了灯,后院马厩里来了两个客人。

    湖风顺着城墙根灌进驿站的院子,吹得灯笼东摇西晃,灯影在墙上忽长忽短。

    飞鱼服罩着斗篷,斗篷压着斗笠。

    两个缇骑要了两间房,不要热水,不要饭,只要了驿站牒簿,说是核对过路文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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